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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蛋

「妳知道你們院子有個鳥巢嗎?」一早來院裡工作的老工程師說。

「來,我帶妳去看。」

兩人走過側院正鮮紅垂開的荷包牡丹(淌血的心, Bleeding Heart),我提起過去,不同的鳥父母幾次來築巢孵蛋的往事。來到不遠的丹青叢,低頭一看,知更鳥媽媽不知何時編織了一個完整的鳥巢,下了純藍渾圓的三顆藍色的、俗稱蒂芬尼藍的蛋。

老人解釋如何因為看到鳥媽媽飛進飛出在四周徘徊,而發現這個巢。他幫我撥開枝葉,讓我好好地拍了幾張照片。「妳先生、兒子回家後,帶他們來看。」

「我現在就傳照片給他們,」我說。
「好!」老人讚許地笑。

春回大地,奇妙地,新生總是給人難喻的喜悅和希望。

(根據谷歌:知更鳥的蛋是藍色的,跟母鳥體內的膽綠素(因為飲食)有關,而蛋的顏色越藍,公鳥越願意一起照顧,因為那表示母鳥很健康,寶寶可能也很健康,奇妙的自然。)

怠慢的園丁

IMG_1282入春以來,一直偏冷,給人一種夏天在赤道般遙遠的錯覺。這兩天,天氣終於暖了起來,還是聞得到熱的氣味。天暖了,卻頓時發現,慢了慢了,該種的花,該拔的草,該修的牆,院裡的工作一下子全冒出來,已五月下旬,慢了慢了,今年的動作太慢了。

慢的不僅是我,連每年春天固定來維護開啟灑水系統的艾爾,還有該開始來割草的工人,今年也都遲遲不見人影。

結果,草坪不僅雜亂,且日呈枯容。

擔心綠草坪因此一命嗚呼,不得不回到最初,從車庫裡拉出長水管,接上院裡牆角的水龍頭,糾纏拉扯間,水管如蛇橫行,凌虐了幾片口渴的花叢和剛長出的花枝後,我終於站在太陽下草坪中央,灌澆一切。唯偏遠處,一條水管夠不著,用水桶一桶一桶澆,那面積,根本是自找苦吃。只好翻箱倒櫃,找出第二條長水管,銜接起來。經驗不足的人,一紐開水管接頭,水柱狂吐,噴得全身都濕了。終於,沁涼的水柱澤批下,大地一片歡呼。不客氣不客氣。

澆完花草,接下來把買來的金盞花種在大門前的小園地裡。種花之際,心裡就很清楚,屋簷下的這塊小土地並不適合種金盞花,這花需要全日照!但,可能是被進出之間,豔黃的花群精神又活力的形象給眩惑了,一時失憶,還是種了二、三十幾朵。果然,先生回來一見,再度破嘴預告金盞花必死的命運。越想越不安,只好重新把花挖起,全改種在陽台日照充足的花盆裡。講到種花,我還是太任性,太草菅花命了。幸好花根仍健全,澆些水後又是好漢一群,燦爛陽光下,金光閃閃,似乎真的快活多了。

今早,艾爾與除草工人終於現身,草坪得到舒適照顧了。但是,左看右看,去年種的琥珀玫瑰、前年的黑眼蘇珊,今年皆不見蹤影,留下光禿一片待處理;花床裡開始出現薊草、蒲公英等必拔野草,而階梯上的石花盆,側願的蔬果盤全都空空如也,都該照顧以迎上收成期…。慢了慢了,今年的工作都慢了。

咦,庭園工作不是該很悠閒,怡情養性嗎,奇怪我怎麼越做越心急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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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8,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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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了一場雨後,積雪都融得差不多了。今早出了陽光,院裡一片青綠,開始聽得到雀鳥熱情地啾鳴。前兩天,還看到一隻知更鳥出現在前院的草坪上,挑尋著小蟲。前院的風信子清楚地冒出,側院開了一些藍肺草,垂櫻花苞欲迸,春天的花慢慢地開了。

送海奕上校車後,時間還很早,我如常躺回先生旁邊,一邊滑臉書,一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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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到Salon一篇談上癮的文章,很有意思。受訪的是剛推出新書“Unbroken Brain: A Revolutionary New Way of Understanding Addiction“的作者Maia Szalavitz。Maia年輕時是個嚴重的毒癮者,被迫從哥倫比亞大學輟學,23歲那年,驚覺自己竟考慮跟任何男人上床以換得毒品,終於把自己逼進戒毒機構,此後二、三十年投入毒癮與戒毒的研究。

對於毒癮的肇因,她提出一個全新的看法:除了少數精神因素,毒癮事實上是一種leangning disorder(學習障礙),是因為試過後,大腦學到毒品會帶來快樂興奮等「嗨」感,而越陷越深。跟憂鬱症與精神錯亂類似,毒癮尤其容易出現在青春期至二十幾歲間,當前額葉皮層(prefrontal cortex)這個自我監督中樞尚未發育健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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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癮既然是學習來的,而非染上的一種疾病,把染上毒癮者送進牢裡對他們的幫助極其有限或無效,Maia的前衛提議是:把比起來較輕微的毒品如大麻合法化,提供合法監督的注射使用毒品場所,以減少毒梟壟斷導致的殘暴與不幸,每個毒癮患上癮的原因不同,根本地,從管理讓人上癮的環境、了解癮者的童年創傷和成長背景著手提供協助,才是幫助染癮者控制毒癮的方法。

她也對美國現行的AA戒毒機構弊病提出評語,很好看的一篇文章,相信書一定更詳盡的探討。

Addiction is a learning disorder: Why the war on drugs is useless, AA undermines treatment, and addiction studies can learn a lot from autism

讀完這篇文章,又滑到一篇關於吃香蕉的事。

「你知道人類吃香蕉的方式,跟善於吃香蕉的猴子並不一樣嗎?」我問旁邊正讀著新聞的先生。

「歐?」

「猴子是用腳把香蕉蒂壓住,從下方開始剝皮,人類相反,是從上方的莖開始剝。猴子其實比較聰明,那樣剝吃到最後比較不會弄髒手。」我讀給他聽。

從下方比較不好剝吧,人類的腳也沒猴子那麼靈活..」

兩人繼續讀著各自的東西,突然他跳起來:「差點忘了一早要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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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櫻與蜜蜂

窗外的垂櫻和第一隻上工的蜜蜂。

濃冬之後,園裡今春的花都開得晚了。因為晚,顯得有點急,無聲而熱鬧地,陽光裡,昨日似乎還含苞的櫻花,今天一一綻放。

一隻勤奮的蜜蜂穿梭於花間,今年遇到的第一隻蜂,卻已身手不凡,俐落地飛舞、停留,飛舞,停留,隨著我的快門,跳出一種舞影者的節奏。

「我好像應該更努力工作了,」晚餐時,跟先生這麼說。

埋首密麻文字裡,增刪捨取,去蕪存菁。

花開繽紛的春天,不倦的蜜蜂,總是有種振奮人心的啟發啊。

Photo by Chiu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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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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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最先報到的番紅花,堅韌又嬌柔地綻露在久候的暖陽裡,不知能否想像自己所帶來的欣喜。

每天隨太陽開合,這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花,喜棲身於牆角避風處,有時,得撥開層層枯葉才找得到她們的芳蹤,花期短促,不稍數日,花盡落,只剩綠葉;然而,她們彷彿有招喚花神的魔力,緊接其後,園裡的各種花卉,一一甦醒了。

The long awaited spring.

Photo by Chiu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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