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點英式幽默—讀”Three Men in a Boat”《三人同舟》
真的不誇張,讀這本書,我不時拍案叫絕,笑得像個傻子,幾度還把書笑掉在地上。
《三人同舟》(‘Three Men in a Boat, to say nothing of the dog”) 是純英國式的幽默。以我粗淺的認識,所謂英式幽默,出自一種站在距離外看自己,看人間百態的態度。英國人自我解嘲,也嘲諷一切,喜感不是插科打諢、扮小丑,而是語言上的運作。他們駕馭語言於極至,一語雙或多關,出口的是有內涵的冷笑話。這種幽默感需要廣博的知識做基礎,胸無點墨的人是很難有的,因此英式幽默和品味以及社會地位息息相關,通常擅長的也以知識分子居多。
《三人同舟》是這樣開始的:三個學養兼具但有點不知人間疾苦的英國紳士(加上一條紳士養的小狗)坐在房間裡抽煙談天,談著談著都發現自己的身體很糟,渾身不舒服(其實都只是偶有暈眩)。三人的結論:他們操勞過度,需要放大假休息(其實他們的工作聽起來比較像在打混)。經過嚴密(其實是瑣碎)的討論(其實是巧辯)後,三位先生終於一致決定乘舟,沿泰晤士河漫遊。
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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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著玩iPod,用餐時沒有做到大人平時要求的禮儀,經數度警告後,Isaac的iPod終於被拿走做為處罰,他紅了眼睛,情緒激動地:「我的心裡現在就 像Fraiy vs. Devil(善與惡在作戰),Fairy說我應該道歉,守規矩;Devil卻說什麼都不管,反抗到底…..。」
仿佛有顆剔透的心,孩子對自己的成長和情緒,總是如此清楚,這份清楚讓人心疼、吃驚,對他的腦袋充滿好奇。這份清楚也打開了我們與他之間無止盡的親密對話。
心的寄託–讀《心是孤獨的獵手》
不論處在任何時代,任何環境裡,人總需要抓住一塊浮木,好把心託付在那裡。《心是孤獨的獵手》裡,一個不言不語的聾啞人成為身旁四個孤獨者的心靈支柱。
以一九三零年代,美國南方一個磨碾廠小鎮為場景,書中四個主角—經營「紐約咖啡店」的餐廳老闆、持左傾思想的過客,關注種族平等的黑人醫生,與夢想掙扎的少女,各有侷限,心底都缺乏些什麼,在某種程度上都是殘障的—-餐廳老闆帶著同情心旁觀一切,但感情與性向是謎;醫生懸壺濟世但與家人疏離,旅客是個不被瞭解的異議者,少女則急欲掙脫青春與貧困家境的窘境。孤獨是這四個人共同的特色,而鎮裡孤身的啞巴約翰.辛格,成了他們傾訴、信任,甚至希望的寄託。
四個人環繞著約翰.辛格出入,從他身上各取心靈所需,把這能言語的男人「視為自己創造的神,因為他是啞巴這個事實,他們可以按自己的希望賦予他所有特質…。」渴望被傾聽和了解的人,以自己的解釋去詮釋啞巴的一切,即使他只能沉默微笑。他們以自己的需要去賦予啞巴存在的價值。
辛格試著去了解周遭這幾個朋友—-他讀唇,買留聲機放音樂給女孩聽,無比耐性地用心和想像去了解這幾個人的問題;但他們於他和他於他們,並不具同等意義。啞巴同樣孤獨,心同樣需要有所寄託,然而他所創造的神,卻是一個住在精神病院的啞巴朋友—一個從各種角度看來,都毫無回應能力的對象。但辛格不管,他竭盡一切,一相情願地付出,有如一個饑餓極至的獵人,一旦盯上了,獵物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每走近一步就得到希望與滿足。
不理智的依賴天生就有殘缺,尤其當一個人把全副心神寄託在另一個人身上,而那支柱本身又是如此單薄時,關係更顯得危墜。因此,一旦聾啞智障不在了,辛格整個人、整個世界也隨之崩垮。
以大蕭條時代的南方為背景,《心是孤獨的獵手》作者卡森.麥卡勒斯想探討種族不平,當時興行的左傾思想等時代背景的企圖不小,然而故事情節並不是書的強處,真正使這本書獨樹一格,歷久不衰的是卡森.麥卡勒斯對人性的同情,以及對幾個角色的孤獨的刻畫。啞巴對另一個啞巴無理智可言的精神依賴,終以悲劇收場,尤其讓人傷感。而書中最出色的描寫,當屬女孩的蛻變,有著對音樂與生命的熱情,雖然啞巴這支柱不在了,她依然可以生動地走下去。讀完,想到卡森.麥卡勒斯寫這本書時只有二十三歲,只覺得,難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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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閱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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