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跑

street run

今天在家附近的馬路人行道上跑,與往來的人車擦身而過。

想起美籍馬拉松女將Joan Benoit曾說,剛開始長跑時,遇到有車子經過身邊時,她會不好意思地停下,假裝在採花…。

期望自己慢慢也不害羞,隨時隨地,換上球鞋,打開門就出去跑..。

台階?

battle ship lego

幾個男孩在家裡玩,一邊吃點心一邊聊天,說電動遊戲,說女生,說到前一陣子紅透的「江南Style」,
「我們不唱他的歌了,他不喜歡美國,他們韓國人要跟我們打仗….。」 平日一旁關照,逐漸不介入小孩玩耍的我,坐下來跟他們聊了一下時事。

朝鮮半島情勢當然也是此間媒體的熱門談話題目,電台裡,被問到美國有何舒緩解決的對策,一位官員說,長遠之計是教育北韓人民,而當務之急,則是找出「台階」給已對民眾放話的北韓領袖下….。

我們談的是攸關千百萬生命的戰爭,還是一個男人的面子問題?小兒的無知,政治的荒謬,著實教人錯愕。

花苞

tulip bulb

常癡心想像院子裡有一種萬紫千紅的熱鬧,去年深秋,土壤冰凍之前,隨意埋了一些球莖—鬱金香、荷蘭鳶尾花、混色的番紅花..都是春天的花。

一整個冬天,它們在寒雪下不動聲色地孕育著,命運難卜。

最近,氣溫終於開始轉暖了。不意間,一群群新花苞開始現身,幾天暖陽,加上一場時節好雨,它們如那句成語,「雨後春筍」般地一一冒頭,一眠長一寸地,煞是青綠。

「小心,不要踩到新的花苞!」每天我對那蹦蹦跳跳出門進門的男孩提醒。「當然不會,媽媽。」他答,或惦著腳尖,或繞道而行。

丈夫這東西

paradise birdPhoto by Chiuying Lu

偶然讀到這篇文章,想到女友們時有感觸:中年以後,妻子越來越強勢,丈夫則越來越溫柔。渡邊淳一無疑道出天下許多丈夫的心情與心路,不論兩人差異多大,一對夫妻能走得夠久,到頭來一定是找到了某種平衡的模式。而渡邊最後一句:與其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要死要活,還不如找一個丈夫這東西,兩個人一起要死要活,起碼過得熱鬧些。看似希望,卻帶著無奈的妥協。真是這樣嗎?雙方若多用點心,結果應該不只是熱鬧些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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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淳一/丈夫這東西

丈夫這東西像是沒長大的孩子,有著不沉穩、不安定的特性。他們明明已經結婚了,卻總是把目光轉向外面的花花世界,經常想離家出走,經常想把老婆給換了。他 高興時,你可能幾天也見不到他的身影;他痛苦時,你必須小心侍候他。他還隨時會為別的女人心動、著迷、欲生欲死。他們不像女人那樣專注地愛一個人,努力營 建自己的小家庭。他們總是四處張望、心浮氣躁,心思也時常飄蕩在半空之中。

結婚3年後,他們開始對婚姻感到厭倦,經常發出婚姻是墳墓的感歎。他們對妻子越來越挑剔,要求也越來越多─希望自己的妻子既有閉月羞花之貌,又有高貴端莊 的儀態;既能像僕婦一樣操持家務,又能像豔星一樣風情萬種…這幾項功能分開都沒有什麼難度,放在一起操作,可就難了:有高貴儀態的女人,打死也不可能像僕 婦一樣操持家務;像僕婦一樣的女人,打死也不可能像豔星那樣風情萬種。於是他們很煩惱,覺得自己很不幸,祖墳位置不好,娶了一個一無是處的妻子。

如果妻子問他:「你一輩子都愛我嗎?」他可能心想:「要一個男人一輩子只愛一個女人是極不人道、極殘酷的事。」妻子又問他:「下輩子我們還能在一起做夫妻嗎?」他可能心想:「現在我就已經煩到想逃了,如果下輩子還要跟你在一起生活,我寧願投胎不做人。」

他們開始在外面偷情,如果不幸被妻子發現了,他們幾乎會異口同聲地辯解:「我只不過是玩一玩,又沒當真,你這麼憤怒幹嗎?」好像他們偷情是正常的,而妻子 生氣是非正常的。如果妻子說:「好,那我也去玩一玩。」他立即雙目一瞪,吼道:「男人可以玩,女人不可以玩!」這簡直是強盜邏輯嘛。妻子如果依然不依不饒 地跟他吵鬧不休,他會毫不留情地提出離婚,並且把離婚的所有責任都推到妻子身上,說她素質低、沒情趣、不理解他。

如果妻子真的義無反顧地答應跟他離婚,他又著急了,心裡會有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想著將來沒人給自己洗衣、做飯、問長問短,會很可憐。而且要把大部分財產分給妻子,會很心疼。於是他們不再談離婚的事,並且擺出一副好好過日子的模樣。

他們到了40、50歲,就開始恐慌起來,因為真切地體會到自己在變老,如果事業又不成功,便會覺得自己活在一片滯重、沉悶、枯燥、乏味的泥沼裡。他們不甘 心就這樣老去,渴望有新的戀情出現,渴望借少女的青春來讓自己回到活力旺盛的從前。他們被這種想要最後燃燒一次的情緒所折磨,一旦有機會,便會深深陷於這 種愛戀之中不能自拔。

不過,這時候的愛情,開始時如海嘯來勢洶洶、一發不可收拾,結束時如海嘯過後的海岸線一片狼藉、滿目瘡痍。這段愛情一旦結束,丈夫們的精力也就衰竭了,開 始加速蒼老。直到這時,他們對妻子的那顆心才開始柔軟。他們開始帶著妻子上街吃飯、購物,給妻子買禮物,甚至在公開場合情深意切地發表愛的宣言,感謝妻子 多年來對他執著的愛。接下來,他們開始想念的不是從前美好的日子,而是從前美好的晚上。他們在什麼地方都能睡著,電視機前、沙發椅上、火車上、大巴上,但 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們在餐廳吃飯,拚命地研究功能表,卻不去看那性感的女招待。他們不再抱怨婚姻這個墳墓,而是非常慶幸自己擁有這個墳墓,否則真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有時候想一想,丈夫這東西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讓妻子為他們操碎了心,直到老得連心都麻木了,他才明白妻子的好,才開始對妻子好。

現在,許多女人有自己的事業,不用急著嫁人找長期飯票,因此很矛盾,不知道該不該要丈夫這東西。不過我還是建議要一個,與其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要死要活,還不如找一個丈夫這東西,兩個人一起要死要活,起碼過得熱鬧些。

陪一小段路

jitters

「要不要一起午餐?」滿滿的行程裡,先生難得有一點空,打電話來約。

「聽說了一家新的Cafe,感覺不錯,但有點遠….。」我提議。

「給我店名,我們在那兒見。」

我到的時候,他已挑了一個安靜靠牆的位置。Cafe寬廣,褐色系的沙發和佈置有種溫暖。餐點很簡單,可頌麵包酥軟,漬黃瓜清脆微甜,少見的好吃,咖啡香醇是賣點。

時間有限,我們其實無法深聊,談得最多的是兒子,兒子的妙,兒子的貼心,兒子的潛能,如何繼續引導幫助他…..。

離開Cafe時,車停兩處的我們道別後準備各奔東西。才走了幾步,突然發現先生掉頭,來到我身邊:「讓我陪你走到車裡。」

牽起我的手,我們並肩走向那小小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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