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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一天

Isaac at the "Let's get curious" exhibit

週一學校沒課,陽光又好好,正是Isaac口中「完美的火車日」。我們一慣一早搭上紫色的火車進城。這樣的旅程不知多少次了:「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他依然興奮地,一看到火車遠遠駛來就招手呼喊:「Hello! Purple Train!」

近了市區我讓Isaac決定接下來搭那幾段地鐵,自己組合轉接到我們最後的目的地—南站。他想了想,作了一個盡可能把各線火車都坐上一趟的計畫,最後終於來到南站。月台上看過進進出出的美國國鐵Amtrak和高速火車Acela,吃了午餐後,距離回程時間還早,我們決定走路到不遠的波士頓兒童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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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清醒的夜

度假回來的第一天晚上,海特曼夫婦渡過一個難眠的夜。

難眠的原因不是因為當天一早起身,收拾公寓趕飛機,到家後接著趕赴海先生父母家過復活節,奔波錯亂。

也不是因為第二天要上班上學,從放鬆回到規律要面臨的「度假症候群」(post-vacation blues)。

難眠的原因是海家的黑貓整夜連綿不斷的喵叫。

漆黑裡,黑貓直坐在浴室門邊,瞄啊瞄啊瞄地,聲音不大,卻如被裝上電池遙控般,無法停止。

「噓!Spider!」海先生出聲禁止。但那貓不為所動,好似滿腹心事終於等到人類回家,非得一吐為快,管你白天或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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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詼諧曲

詼諧與悲傷都在此相遇

春天還不時在傍晚的冷空氣中流連,夏天剛開始時,海太太失業了。

沒班可上的第一天早晨,身穿睡衣頂著一頭蓬鬆亂髮的海太太一下樓,先生像是看到一副世界奇景似的,對著一旁舔洗爪子的橘貓大叫:「看哪!步步,那裡來了個『家庭主婦』!」海太太丟了個白眼給先生,走到貓前,拍拍牠的額頭:「你最好習慣,從今天開始我在家的時間要變多了!」貓理都不理她,顧自走開。

海先生上班去後,海太太給自己煮了杯咖啡—用義大利illy咖啡豆磨成的濃縮咖啡加上高溫蒸發的綿密牛奶,作成一大杯好喝的咖啡拿鐵(café latte) ;持著咖啡杯無所事事的在屋裡逛,看著陽光沉靜地移動在大理石餐桌的不規則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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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裡汲水

書櫃一角

8:36AM
通常每天這個時候,我送孩子上學校巴士,先生出了門,給自己煮杯咖啡後,坐在對窗的書桌前,開始工作。
窗外又是一個溼冷的早晨。一定是雨,我的心情有點渙散。想起有一陣子沒和家人通電話,煮好咖啡,我撥了Skype給小姑。一邊把家人和自己的近況一一填上,一邊隨手撿起孩子遺落在地上的玩具,把早餐的碗盤放進洗碗機,衣服丟進洗衣機。 時間悄悄地溜走。咖啡逐漸變冷。

10: 47AM
距離孩子放學還有幾個小時,我該專心下來工作的。閱讀,翻譯,構思,找資料,書寫。史蒂芬金一年只有生日那天休假,連去看最愛的波士頓紅襪隊球賽時手上都拿著書在讀。 「Do it every day for a while, do it as you would do scales on piano. 」(每天都寫一點,就像每天練鋼琴音階一樣。) Anne Lamott在《Bird by Bird》裡引述她父親的話。「If you want to become a writer, you have to write every day…You don’t go to the well once, but daily. 」 (你如果想成為作家,你必須每天都寫。不能偶爾才去井裡汲水,一定得每天去。)很多作家都說過類似的話,上面引自偵探小說家Walter Mosley。
我熱愛寫作,但此時浮上心頭的卻是,週末在際,也許應該上一趟新開的韓國超市,趁著放假人潮之前,添購點食材。
上了車,想到不會開車的湖南老奶奶也許會想一起去。按了門鈴,湖南爺爺說奶奶去散步。我沿著社區老人平常的路線開車,不一會兒就山坡處見到微雨中的她。載她回家拿錢,換衣服。一老一少上了高速公路。
人潮擁擠的超市裡,昨天才大採購的湖南奶奶沒有買太多東西,付賬時卻還多買了盒韓國水梨給我,我直呼過意不去。「有歐,我買到我喜歡的不加糖豆漿;怎麼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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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的味道

「祝妳下一回有好一點的運氣。」穿藍白制服的莊家將她面前的最後一只籌碼收走, 以略帶抱歉的眼神和口氣對她說。

像被扒得精光的敗將,她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優雅,欠身退下牌桌,茫然的走進人群交錯的賭場大廳裡。

她一臉倦容,頭髮身上清楚可聞一種在賭場周旋過後專有的味道—煙與人息與冷氣長久攪和的,墮落的味道。

經過幾個小時的賭局,她的身心是長時間緊繃後的疲倦。摸摸大衣口袋,單薄的小鈔在手指下孤零哀怨,她識相的知道最好暫時不去記算輸了多少,更不去想那是幾天的薪資。

走在諾大的賭場大廳裡與走道上好奇觀望的賭客和端著飲料穿超短迷你裙的女服務生擦肩而過,一如每個賭徒每回輸錢,她的心理充滿懊悔—後悔剛剛沒在籌碼高疊時趁勝追擊;憤恨如果那手「變雙付牌」split 加「雙倍注」double沒有輸在莊家的二十一點通殺上,就有翻身的機會;後悔當那一臉笑容、不時對她喳眼示善意的男莊家被換走,換來那冷靜的「女殺手」時沒有跟著換桌。

後悔,後悔,如果,如果,她忘了(故意?)人生不能重來、沒有如果、後悔無益的。

她清楚的記得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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